桌面上开着免提的电话里,传来高奢品牌公关总监冷硬的声音。
“林总,鉴于江辞近期的负面舆情,品牌方决定暂停续约评估。商业不讲情面。”
林晚端起面前的黑咖啡,喝了一口。
“如果你们执意解约,违约金按合同走。”林晚直接切断电话。
她把手机扔在桌面上,敲了敲桌子,眼神如刀。
又过了一周。
京城七环,刘师傅特效化妆工作室。
江辞坐在大镜子前闭着眼。
刘师傅带着两个徒弟,拿着特制的刮刀和刷子,在他脸上涂抹粘合。
整个过程异常煎熬,胶水扯着毛孔,刺鼻气味直冲脑门。
整整六个小时。
门轴嘎吱一声。
孙洲提着三份盒饭推门进来。
“刘师傅,辞哥,先吃两口……”孙洲视线扫向镜子,话音戛然而止。
“啪。”
手里的塑料盒饭直挺挺地砸在地板上,汤汁溅了一地。
孙洲张大嘴巴。
那个全网粉丝尖叫的顶流,没了。
坐在椅子上的,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瘦男人。
皮肤是长期风吹日晒后的黑红,颧骨高耸,两颊深深凹陷。
眼角被颜料勾出色素沉淀,浑浊的隐形眼镜遮盖了锐气。
刘师傅放下调色板,长吐出一口烟。
江辞站起身。
他没有刻意绷紧肌肉,而是本能地让后背微微佝偻,双肩往下垮,重心下沉,眼神变得迟缓木讷。
“发什么呆。”江辞转过头看向地上的盒饭,声音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,
“赶紧把上头的肉捡起来冲冲,还能造。”
孙洲打了个寒颤。
他退了半步,盯着那张脸,竟感到一阵本能的恐慌和陌生。
江辞直接从衣架上扯下刘师傅徒弟干糙活穿的破军大衣,裹在身上,推门走上大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