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妈们挥舞红扇子。
江辞磕完一颗瓜子,鼓两下掌。
完全看不出这是个内娱顶流。
次日清早。
县城客运站。
江辞拎着那个折叠小马扎。
找了个避风的墙根支开。坐下。
长途大巴进进出出。
下车的人大多扛着红白蓝条纹的编织袋。
江辞兜里揣着一把剥好的花生米。
他在看人。
看这些从工地、从农田、从远方底层爬回来的人。
一个卖木炭的老头推着一辆旧三轮车停在路边。
六十多岁。
灰黑色的破棉衣罩在身上。
买炭的女人在秤前讨价还价。
老头从兜里往外掏零钱。
江辞的视线落在那双手上。
常年劳作让骨关节粗大得完全变了形。
老头被风吹得缩了一下脖子。
把找完钱的手插进对面的袖筒里。背脊微微佝着。
看天色的时候,眼睛不自觉地眯成一条缝,额头挤出几道沟壑。
江辞把马扎收起来。
回到家属院。
厨房纱门后。
江妈妈手里端着一盆洗好的青菜。
隔着纱网。
楚女士盯着院子里那个来回蹭步的年轻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