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下,千里之外的京城。
星火传媒顶层会议室。
孙洲在键盘上敲击。
他一口气拨出六个电话,华艺、企鹅、光线的资深制片人被他问了个遍,回复像统一发配的公关稿。
“没听过。孙洲,你们老板现在是百亿票房影帝,别瞎接野鸡本子,爱惜点羽毛行不行?”
孙洲烦躁地扒拉着头发。
辞哥到底发什么疯?放着企鹅两个小目标的古偶IP不签,华艺白给的原始股不要,非查一个业内查无此人的素人导演?
还特意要国内最顶级的特效化妆团队做“老化方案”?
这他妈什么地狱开局?
孙洲咬着后槽牙,点开微信,在几个影视制片群和北电校友群里连发了十几个大额红包,打听李谦的底细。
半小时后,几张截图和履历汇总传到了他的手机上。
照片里的男人留着胡茬,瘦得两颊凹陷,背景是北电红砖墙。
学历: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。履历断层从五年前开始。
整整五年,没有任何院线电影或网剧参与记录。
再点开李谦的微博一看日常分享,孙洲麻了。
“饿了么平台众包骑手”。
“星光红白喜事一条龙婚庆摄像”。
“京城建工第七项目部安全宣传片临时工”。
一个正经科班出身的导演,跑外卖,拍了葬礼和婚礼?!
孙洲端起冷美式灌了一大口,胃里泛酸。
他又从同行的聊天记录里扒出了一长串红色的“退回”邮件截图,全砸在屏幕上。
退回。退回。退回。整整三十七次。
投递剧本:《失孤》。
最新一次,是企鹅影业内部审核部的批注:“题材压抑,男主是五十多岁脏老头农民。
无商业卖点,投资回报率纯负。
转告导演别再投了,内娱哪个顶流会自毁脸面演这个?”
孙洲咔哒一声截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