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子的左后轮卡在一块碎砖头里,“咔啦”一声脆响,塑料轮轴直接裂开。
他停住脚步,看了一眼报废的轮子,索性弯腰抓住行李箱的侧边提手,一把将这堆破烂提在半空。
街角的转弯处,一个推着铁皮大圆桶的摊贩正在生火。
烤红薯渗出焦糖的浓烈香味。
江辞提着坏掉的箱子大步走过去。
“老板,拿个红薯。挑最软、冒糖最多的那个。”
铁夹子翻动黑乎乎的红薯皮。
江辞掏出手机,扫过挂在铁皮桶边缘沾满油污的二维码。
“微信收款,九元。”机械播报传出。
江辞接过套着塑料袋的滚烫红薯,暖意顺着掌心传遍全身。
他转过身,顺着这条灰扑扑的街道往深处走去。
二十分钟后。
一片建于九十年代末的破旧家属院。
江辞走进三单元。
一楼铁皮上贴满密密麻麻的疏通下水道红色小广告。
二楼的住户正在炒菜。
干辣椒爆锅的刺鼻油烟味顺着楼梯缝隙往下灌。江辞被呛得连打两个喷嚏。
他提着箱子爬上三楼,停在左侧那扇贴着褪色春联的铁门前。
江辞把塑料袋和箱子放下,从内兜里摸出一长串金属钥匙。
他挑出其中齿痕磨损最严重的那把,对准锁孔插进去,用力向右拧动两圈。
一名系着碎花围裙的中年妇女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西红柿炒鸡蛋,正从厨房走出来。
她把盘子放在铺着透明软玻璃的餐桌上,听见响动,转过头看向门口。
江辞站在玄关的换鞋垫上,伸手摘下头上的鸭舌帽。
口罩挂在一侧的耳朵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