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洲子。你辞哥我卡里现在躺着八位数分红。我不缺钱。”江辞理直气壮地看向两人。
会议室陷入死寂。
林晚盯着江辞。
这张脸依旧透着那股气死人不偿命的散漫。
但林晚的视线定格在江辞按着桌面的手背上。
那里还有几块没有完全消退的暗红冻疮印记。
过去一年,他把陆泽的绝望和孙传庭的死气硬生生灌进骨血里。
虽表面上还是个没心没肺的梗王,但这具身体里的弦已绷到了断裂的边缘。
他需要沾沾活人的烟火气。
林晚伸手拿过签字笔。
笔尖在纸张右下角划过。签下名字。
两天后。
京城南站,冷风刺骨。
候车大厅人流密集。
一个身高一八五的男人混在返乡的人潮中。
江辞戴着两层蓝色医用口罩,一顶没有任何LOgO的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,挡住大半张脸。
他单手拉着一个贴满快递单号的旧行李箱,排在检票队伍的末尾。
前排一个女大学生拿着手机正在刷短视频,
屏幕上播放的正是《大明劫》里江辞身披重甲的混剪战损视频。
江辞越过她的肩膀看了一眼屏幕,伸出戴着黑手套的手,拿出身份证在检票机上刷过。
闸机开启。他拖着箱子汇入通往站台的人流。
八个小时的高铁车程。
接着换乘城乡小巴。
江辞靠在最后一排的硬座上,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大片农田。
下午五点半。
星城下面的一座十八线县城的客运站
江辞拖着行李箱往外走。
箱子的左后轮卡在一块碎砖头里,“咔啦”一声脆响,塑料轮轴直接裂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