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回应他们的绝望。”
渡鸦纠正她,
“你见过真正绝望的人吗?不是愤怒,不是哭泣,是安静。”
“安静地接受自己一辈子只能这样了,安静地羡慕那些生来就有选择的人,安静地死去,连墓碑都不会有人记得刻。”
“我只是告诉他们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们可以不安静,”
赛伊德终于找回了声音。
“那我的大坝。。。。。。两千三百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他们安静了吗?”
渡鸦转过头,
那双竖瞳落在赛伊德身上,没有嘲讽,没有轻蔑,
“你的大坝?”
他轻声重复。
“两千三百人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赛伊德的声音嘶哑,握着爪子刀的手在发抖,
那不是恐惧,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!
“他们安静吗?”
渡鸦歪了歪头,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
“我去看过,”
“洪水退去后第三天,零号大坝下游的淤泥还没干透。”
“尸体一具具从废墟里挖出来,并排放在临时搭建的木板上,等着亲属来认领。”
“有个母亲抱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,已经在木板边坐了三天三夜,”
“她不哭,也不说话,只是不停地用手帕擦拭男孩脸上的泥,”
“泥早就擦干净了,”
“她擦的是空气!”
渡鸦顿了顿,
“那孩子很安静~”
“安静得就像睡着了一样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