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转念一想一一好像也不是什麽大事。
国初那会,梁栋就写了《大茅峰》一诗,被人举告「谤讪朝廷」、「思宋情切」,结果礼部裁定无罪释放,认为「倘是谤讪,亦非堂堂天朝所不能容者」。
到了这会,什麽「一日三遍打,不反待如何」之类的反诗多得要死,谁管啊。
你只要不沿街敲锣打鼓说我要造反,大抵是没人鸟你的,凸出一个宽松。
「佛牙,想什麽呢?快跟上。」邵树义站在铁牛身旁,遥遥招手。
梁泰加快脚步跟了上去。
前方的村落中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,一些农人依然在田间劳作着。
邵树义等人的到来,让他们下意识有点紧张。
「敢问老丈,村中可有空余的屋舍、田地?」邵树义来到一人身前,语气温和地问道。
老者愣了一会。
邵树义以为他听不懂,又重复了一遍。
老者指了指远处的庙宇,说道:「这里的地都是崇圣寺的。」
邵树义、梁泰齐齐把目光看向那座寺庙。
看来要与和尚们打交道了。
「去,把人都喊上,去庙里租房子。」邵树义朝铁牛吩咐道。
铁牛领命而去。
几乎用不了一刻钟,一行十余人便入了崇圣寺大门,让正在做晚课的和尚们大吃一惊。
几乎於此同时,江阴州石牌戍,一场混战行将结束。
闻名乡里的「游侠」朱定带着二十余人,袭击了本乡豪民赵彦珪的一群手下。
数辆马车侧翻於地面,白花花的食盐自袋中流出,洒落一地。
车夫们已经逃散一空。
过来干日结的,一天几百文而已,玩什麽命啊。
赵氏的护院武师仍在亡命搏杀。
其中一人身中数刀,轰然倒地,喷涌的鲜血染红了盐袋。
另有一人已然挂彩,厮斗之时,衣襟内不断渗出鲜血,已然摇摇欲坠。
这两名武师之外,尚有两名赵氏僮仆,手握藏在车底下的木矛,与来犯之人战作一团。
「还没拿下?」朱定兔起鹘落,长刀重重劈斩在当面武师的肩颈之上,几乎将半个脖子斩断,怒喝道。「少废话!」汪宗三手持长枪,迅捷刺向对面之敌的咽喉。
对面的赵氏僮仆慌忙格挡,不料汪宗三半路变招,长矛瞬间高举,斜向下扎入赵氏僮仆的脚面。僮仆猝不及防,惨叫不已。
旁边一人冲了上来,挥刀斩入其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