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做旁人,或许并不知道九煞于夕柯之间的恩怨。但陆抗不同!
百万年前,神魔大战,夕柯孤身一人,迎战三大魔帝于“归墟之渊”。
那一战,打得星河倒转,岁月断流。
归墟之渊几乎被打成真正的虚无。
最终结果,震惊寰宇。
夕柯一挑三,重创三魔帝。
这也让九煞魔帝对夕柯神帝及其传承,产生了近乎本能般的憎恶与……忌惮!
他所谓的“不准”与“毁灭”,与其说是高高在上的命令,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源自创伤记忆与失败阴影的……执念宣泄!
“你的怒,针对夕柯;你的怨,牵连黎娑。这难道不是说明,你的‘存在’与‘意义’,早已被他们的存在所影响、所‘定义’了吗?”
“若你真的完全沉浸与驾驭,便该如真正的深渊,吞噬一切,漠视一切,何来特定的‘针对’与‘不准’?”
“九煞魔帝,你并非被九煞之气定义。恰恰相反,是你……在利用九煞之气,去追逐某个连你自己或许都未曾完全明了的……‘目标’,或是填补某种……‘缺失’。”
“这,才是你的‘痴’与‘妄’,是你与我……真正相似之处。”
“当然,我来这里,并非与你争论。而是,我要做的事,谁也无法阻止……纵然你现在可以杀了我,也绝对不能左右……我、的、意、志!”
陆抗的意念,如同最锋利的针,刺向那看似完美无缺的黑暗逻辑。
他并非真的完全看透了这无上存在,而是在绝境中,凭借直觉与那一丝微妙的感应,进行着最大胆的反击。
与其狼狈,不若直面!
魔,并非死亡。
神,更并非救赎。
黑暗空间,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漫长、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就在陆抗以为自己的意识,即将在这无声的暴怒中彻底崩碎时。
“……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难以用任何情绪描述的意念叹息,轻轻拂过。
那冻结一切的寒意,悄然退去。
“蝼蚁……不,陆抗。”
九煞魔帝第一次,叫出了他的名字。
“你的胆魄于……洞察,让吾,想起了一个故人。真是……令人不快的熟悉感。”
“此龙骨与那缕源气,赠予你了。算是对你让吾感到‘有趣’的赏赐。”
“至于宙天神界之事……吾已从你身上,看到了结果。”
“现在,滚吧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,将他从这个绝对的黑暗空间推了出去。
在那黑暗空间内,仿佛渡过了漫长的一炷香时光,但现实之中,却仅仅只是弹指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