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过玄霄。
不止见过。
那个名字,与他此生最大的因果、最深的执念、最痛的殇,紧密相连。
“呵……”
那意念似乎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、含义难明的波动,或许是嗤笑,或许是别的什么。
“怪不得,吾方才感应到夕柯的怒,感应到黎娑的怨……有趣!”
“此龙骨,吾可予你。但,你需代吾,完成一事。”
与魔帝做交易,无疑是与虎谋皮,凶险万分。
但,他似乎并没有给陆抗任何选择的机会,而是自顾自的说到:“吾要你,毁了宙天神界!所有于夕柯相关的存在,吾……不准!”
他没有立刻回应,而是凝聚意识,递出一个同样意味的轻笑。
“你笑什么?”
压迫在陆抗神魂上的意志稍稍松动了几分。
显然,这位至高无上的存在,非常想知道,胆敢在他面前如此“放肆”的人类,究竟要说些什么。
陆抗感到压力稍减,意识运转终于顺畅了些许。
他不再掩饰,将那道包含复杂意味的意念,清晰地传递出去:
“我笑你的怒,你的怨,你的痴……笑你浸染万古,却不得解脱……我笑你,与我……并无不同。”
此言一出,整个黑暗空间的气氛陡然一变!
“蝼蚁……你可知,你在说什么?”
九煞魔帝的意念依旧淡漠,但那淡漠之下,仿佛有无尽的血海与毁灭在酝酿。
“你若真的超脱,便不会因夕柯而怒,不会因黎娑而怨,更不会因我身上残留的他们的痕迹,而产生‘好奇’,进而与我做这等交易。”
“你想要毁灭宙天神界,抹除夕柯的一切,这本身,便是最大的‘执着’,最深的‘痴妄’。”
“你与我,一个困于至高权柄与亘古恩怨,一个困于血仇执念与微末凡尘。本质上,都是被自身‘情绪’与‘执念’驱动的可怜虫罢了。”
“我笑你,亦是在笑我自己。同样在生命的轨迹上,缝缝补补……”
黑暗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恐怖的意志仿佛在消化着这番“大逆不道”的言论,又像是在积聚着足以将陆抗存在痕迹彻底抹除的雷霆之怒。
许久,或许只是一瞬。
九煞魔帝的意念,再次传来。
“你似乎已经知晓吾,吾以九煞为名,掌九煞之气,本就是自天地诞生之初便存在的‘负面’化身。这是吾之力量源泉,亦是吾存在之根本意义!沉浸其中,驾驭其上,何来‘可怜’二字?”
“倒是你,渺小的凡人,身负破碎执念,困于仇怨情痴,力量微末如尘,却妄图以浅薄之见,度量吾之境界。这才是真正的……可笑,与可怜。”
陆抗又是一声冷笑。
换做旁人,或许并不知道九煞于夕柯之间的恩怨。但陆抗不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