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发生任何遭遇战,只有叮当作响的开山凿石声。
随着大军的不断深入,西域平坦的戈壁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。
在进入大食境内的第十天,一片连绵不绝、高耸入云的庞大山脉,如同巨兽的獠牙般横亘在了大军的必经之路上。
这是这片土地上最险恶的地貌,也是通往大食腹地的天然屏障。
山道崎岖狭窄,两侧全是刀削斧劈般的陡峭绝壁。
凛冽的寒风在峡谷间来回穿梭,发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尖啸。
脚下的道路与其说是路,不如说是碎石和坚冰混合而成的死亡陷阱。
大军的行进速度被迫降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。
“驾。”
许元跳下战马,徒步走在泥泞湿滑的陡坡上,脸色铁青地看着前方的一幕。
几头健硕的挽马正拼命地打着响鼻,蹄子在结冰的岩石上疯狂打滑,擦出点点火星。
而在它们身后,一门沉重的轻型野战炮正有一半的车轮深深陷进了泥缝里。
十几个光着膀子的炮兵正用粗大的麻绳绑在炮管上,憋红了脸拼命往上拉。
“一、二,起。”
伴随着整齐的号子声,沉重的火炮仅仅只挪动了寸许,便再次重重地卡在了石缝中。
木质的车轮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,仿佛随时都会散架。
许元走上前,一把拉住一名肩膀已经被麻绳勒出血痕的百户。
“这样不行,坡度太陡,硬拉会把炮架扯散的。”
那名百户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冰渣,气喘吁吁地回答。
“大帅,这鬼地方根本就不是人走的。”
“前面的路更窄,重型火药车和这些红衣大炮根本施展不开,兄弟们已经推坏了十几辆大车了。”
许元站在高处,目光深邃地扫视着两侧静谧得可怕的连绵雪山。
这里的地形实在是太适合打伏击了。
如果阿里在这个时候派出奇兵,从两侧的高地上抛滚石和火油,这十万大军就会被堵在峡谷里进退两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