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一脚将昆达踹翻在地,然后在帐篷里来回踱步,呼吸急促得像是一个溺水的人。
他不傻。
相反,能在宫廷斗争中胜出并篡位的人,有着野兽般的直觉。
之前他以为许元是为了利益,或者是为了扶持傀儡。
所以他愿意给钱,愿意当狗。
只要能保住王位,给大唐当狗有什么不可以?反正以前也是当。
但是现在,许元的拒绝,让他彻底看清了局势。
那个年轻的大唐将领,根本不在乎谁当真腊王。
他不在乎是拔婆跋摩还是希瓦达塔。
他在乎的,是那个“名分”,是那个“规矩”。
而在这个“规矩”之下,隐藏着更深的野心。
希瓦达塔猛地停下脚步,眼神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,以及绝望。
“我明白了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:
“他不是要帮拔婆跋摩复国。”
“他是要借着这个名头,彻底打断真腊的脊梁骨。”
“如果我投降了,虽然真腊还是真腊,但他没有理由驻军,没有理由干涉内政。”
“但如果我‘负隅顽抗’,如果是‘平叛’……”
“那大唐的大军,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开进伊奢那城。”
“到时候,真腊……就不再是真腊人的真腊了。”
希瓦达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好狠的算计!
好大的胃口!
这是要灭国啊!
并不是那种把人都杀光的灭国,而是从法理上、从精神上、从实际上,将真腊彻底变成大唐的疆域!
帐内的烛火终于还是熄灭了,只剩下一缕青烟,在沉闷的空气中盘旋。
希瓦达塔瘫坐在那把象征着真腊至高权力的椅子上,双目无神地盯着漆黑的虚空。
昆达带回来的那句“鱼会死,网不会破”,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碎了他最后的一丝幻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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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权力的交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