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洗干净脖子,等着。”
“送客!”
张羽上前一步,手中横刀半出鞘,狞笑道:
“请吧,使者大人!”
昆达面如土色,连滚带爬地上了马,带着人狼狈逃窜。
看着昆达远去的背影,一直没说话的拔婆跋摩长出了一口气,眼眶有些湿润。
“侯爷……如此重利,您竟然……”
他刚才真的怕了。
怕许元被收买,怕大唐真的只看重利益。
毕竟,希瓦达塔开出的条件,实在是太诱人了。
许元转过身,拍了拍拔婆跋摩的肩膀,意味深长地说道:
“殿下,记住了。”
“有些东西,是钱买不到的。”
“比如大唐的面子,比如……正统。”
当然,许元心里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。
希瓦达塔给的那点三瓜两枣,算个屁?
只要打下真腊,这里的一切,以后不都是大唐说了算?
那种把大唐军旗插在异国首都的成就感,那种将整个东南半岛纳入大唐版图的长远战略利益,其实区区黄金美女能比的?
而且他来这里,就不是为了帮拔婆跋摩来的。
……
伊奢那城以北,希瓦达塔的中军大帐。
希瓦达塔死死地盯着跪在下面的昆达,听着他带回来的答复,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“他说……我是反贼?”
希瓦达塔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
昆达把头埋在地上,根本不敢看希瓦达塔的眼睛:
“他说……说鱼会死,网不会破……”
“好!好一个大唐侯爷!好一个许元!”
希瓦达塔怒极反笑,笑声凄厉而疯狂。
他猛地一脚将昆达踹翻在地,然后在帐篷里来回踱步,呼吸急促得像是一个溺水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