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立场或有不同,私心或有深浅。
可说到底,能披上这身玄色大氅,坐上如今这位置的,又有哪个是真正的贪生怕死之辈?
正如赵中流所言。
妖魔都已骑在头上,要断这大唐的脊梁。
他们又岂有再退半步的道理?
既是要战。
那便战!
看着堂内众人重燃的战意,赵中流脸上终是多了几分血色。
他转过头,对着姜月初躬身道:“殿下无需担忧,临近各道,皆已派出人马,星夜驰援,陛下那边,想来很快便会有所动作。”
话到此处,老人话锋一顿,嘴唇嗫嚅,似是想说什么。
终究还是化作一声长叹。
按照他的私心,姜月初天赋无双,若在此刻轻入险地,恐断大唐中兴希望。
这般时候,理应留在长安,而非亲身踏入已成绝地的剑南陇右。
可这番话,他身为镇魔总司的副指挥使,又如何说得出口?
姜月初自然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。
只是,抛开其他不谈。
如今道行见底,这般送上门来的泼天富贵,又岂有错过的道理?
她并未理会老人的迟疑:“两道之地,何处更为紧急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赵中流心中长叹一声。
果然。
以殿下的性子,是无论如何,也不可能安分待在长安的。
“自然是剑南道。”
“益州府失守,指挥使战死,镇魔司残部已退守巴西郡,据最后的传信,妖魔前锋已兵临城下。”
赵中流顿了顿,语气愈发艰涩。
“只怕撑不了太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