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,又来两个当兵的!”一个粗犷的男声响起。
紧接着,一个清脆但同样充满恨意的女声传来:“搜搜他们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。”
老蒯和咸鱼突刺很快就被搜了个干净,连怀里揣着的最后两个杂粮饼子都被掏了出来。
“秋雨姐,这两个人穿的衣服……好像和之前那帮兵痞不太一样,料子好得多。”一个年轻的声音有些迟疑地说道。
那个被称作“秋雨姐”的女人冷哼了一声,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有什么不一样的?当兵的没一个好东西!都是一路货色!把这两个也吊死在树上,给三叔公他们报仇!”
吊死在树上?
老蒯心头剧震,这帮人下手也太狠了。
他立刻意识到,自己这是撞上被溃兵劫掠后,自发组织起来报复的百姓义军了!
这是天大的误会!
他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和屈辱,用尽全力,含糊不清地嘶吼起来:
“误会!天大的误会!我们不是那伙溃兵!”
“我们是洛尘,洛大帅麾下的兵!我们有纪律!不抢百姓东西!”
“洛家军?”
秋雨的动作顿了一下,踩在老蒯脸上的脚却没有移开。
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讥讽和不信:“你说你是洛家军,就是洛家军?你这打扮和溃兵有什么区别?”
“有区别!区别大了!”
咸鱼突刺被两个大汉死死按着,急得满头大汗,扯着嗓子喊:
“我们是打金狗的!是收复扬州的英雄!你们去扬州城里打听打听,谁不知道我们洛家军!”
“打金狗?就凭你们两个也配?”秋雨冷笑一声:
“说得比唱得还好听。那群御营军的畜生,没胆子去打金人,抢自己人倒是比谁都凶!”
她显然是将洛家军和那些溃兵划上了等号,根本不相信他们的辩解。
“我们真不是!”
老蒯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,他拼命地想要证明自己的身份:
“我们是洛大帅招募的义士!是来调查情况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