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她给你下了命令,杀我。】
何质语气笃定,听得心腹头冒冷汗。
【你不用给她做狡辩,她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,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狗东西。】何质不敢放开声音,生怕隔壁的孩子被惊醒,继续压低声音,【她要做什么,你如实说来。】
心腹讪笑:【这也不能说啊。】
她心里嘀咕何质也是个猜不透的人。
明知道家长暗中下了命令让她杀了何质,何质居然还能如此镇定,这难道不奇怪?
何质冷笑:【我一个将死之人,即便知道了又能如何?难道还能逃脱你的毒手?】
提起这个心腹就有信心了。
以她的武力值,杀何质确实没什么难度。
何质道:【你要是不说也行,我要是自刎在你少主面前,你猜猜结果会如何呢?】
心腹听得头皮发麻。
光是自刎在少主跟前还没说什么,要是何质在自刎前说点什么,那就很要命了。
谁带的孩子就会亲近谁。跟一年到头没出现几次的母亲相比,少主自然更信任依赖与她朝夕相处的慈父何质。要是何质真来这么一下,心腹都不敢想后果,被何质逼着开了口。
不过,心腹也没有透露太多。
她只说律元找机会削弱郡治守备力量,趁机会再杀一个回马枪,与郡治城内的人里应外合发动兵变。其他的,她一个字也没多说。
之后,也不知何质怎么想的——
心腹道:“何君说动下属,带着家长留下的护卫奔袭去了前线,接替了阵前指挥,虚晃了二郡几回,绕路从帝座城回来了。帝座城也被何君骗开了城门,之后便是借着官道,紧赶慢赶回来。何君说少主年幼离不得家长,要让您母女重逢,但家长怎么……”
这是心腹最不解的地方。
家长来见自己的时候气势汹汹。
怎么看也不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。
律元:“……”
“你不知白日从城中派出的使者在何质手中讨了没趣?他哪里会这么好心,希望母女重逢?”律元说着,心腹蓦地意识到何质从始至终未对她说实话,有两头瞒的嫌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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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属下,属下——”
心腹脸色煞白。
“属下白日并不在场,也不知——”
她仔细回想当日被游说的场景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细节。她只记得何质这么做是为了家长、为了少主。律元对她恩重如山,救了她一家性命,她自然不想律元出事。
律元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平复情绪。
她道:“罢了,此事不怪你。”
何质不好对付,好对付的人也不可能被老东西视若谋主,律元当年能将对方囚禁也有些取巧。要是被对方早早知道谋算,何质跟老东西私下告状,未必能将他关进笼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