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忘川没有任何犹豫,即答,声音清晰而有力:
“你现在应该做的,是承认失败,收拾一下,然后——”
他直视着王玄策的眼睛,一字一顿:
“追上来。”
话至于此,王玄策彻底愣住了。
他愕然地看着秦忘川,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。
一直以来,他对秦忘川展现出的都是明晃晃的厌恶与敌意。
恨不得秦忘川立刻从云端坠落,坠入最深的谷底,再也爬不起来。
他甚至曾为听闻秦忘川两年未能突破至尊而暗自欢呼。
王玄策一直以为,秦忘川也是这样看自己的。
视自己为碍眼的绊脚石,为潜在的威胁。
但现在——
秦忘川竟然对自己说……追上来?
不是嘲讽,不是挑衅,而是一种……
怜悯!
一股被最痛恨的敌人施以怜悯的滔天怒火,瞬间烧穿了王玄策的理智!
这比任何嘲讽和打击都更让他感到羞辱和愤怒!
他猛地转身,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拂袖而去,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个让他难堪至极的地方。
然而,就在踏出第一步的瞬间,脚步突然顿住。
心中有个声音在低语:
‘承认吧,你明明知道这不是怜悯。’
是啊。
明明知道的。
秦忘川也不是在说反话,而是真的鼓励说……追上来。
这个认知,浇熄了部分怒火。
却让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翻涌上来。
王玄策背对着秦忘川,胸膛起伏了几下,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吐息。
“秦忘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