闾映心当然看得到老祖的未来。
她清晰地看到,在未来的某个时刻,业烬寰将献祭包括自己在内的无数生灵,汇聚滔天血力,冲击天帝。
但这个未来,绝不能说出口。
一旦泄露,第一个被灭口的,必然就是她。
至于前面关于秦忘川会踏入异域的信息,自然也是真的。
但——只有三分是真。
秦忘川确实会来,但来的目的、时机、以及最终的结果,远非业烬寰此刻想象的那么简单。
得到如此答复的业烬寰,紧绷的神色明显松弛下来,甚至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。
他缓缓靠回王座,挥了挥手:“无妨,你已尽力。”
“下去吧,好好休养。”
闾映心依言行礼,转身,步履平稳地退出大殿。
空荡死寂的大殿中,只剩下业烬寰一人。
他独自坐在巍峨的王座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,低声自语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:
“她看不到…也就证明,我的未来,超越了预知权柄所能窥探的范畴……”
“只有一种可能——我在未来,登上了天帝之位!”
“献祭众生,果然可行。”
想到这里,业烬寰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,勾勒出一个充满野望与森冷的弧度。
然而。
业烬寰虽对闾映心的预知之力抱有一丝本能的怀疑与忌惮,却从未真正怀疑过她的忠诚。
更不会想到。
这个他看着长大,赋予重任的王庭末裔,身负预言之能的珍贵棋子,一颗心早就陷在秦忘川身上。
彻底叛离了异域,成了秦忘川手中最隐秘,也最美丽的奴仆。
别说身心,便是生死,都在一念之间。
大殿阴影深处,业烬寰的低语带着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