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字落在谁手里,解释便从谁口中传出去。”
王简没有退开。
“百姓先喊犬妖,朝廷往后发的公文,全会被妖字压住。”
“方士先喊山神,封谷也会被说成触犯神灵。”
“朝廷不先定称呼,自会有人替朝廷定。”
朱雄英把空册推回去。
“暂称乌拉异民。”
“它会说短字,会使用器具,先据此记载。”
王简仍没接。
“民字写上去,士林会追问能否入户、受田、婚配。”
“兽字写上去,晋代官府役使它们的旧账,也会变成畜养之事。”
朱元璋看着他。
“你准备怎么写?”
“只立案,先不定族属。”
王简指向黄册封面。
“暂称平州旧奴案。”
“案结以前,公文只写乌拉部活口,不列人籍,不入兽册。”
朱元璋将空册推到他面前。
“照办。”
王简躬身领旨。
这支笔落到国子监手里,责任也跟着落了过去。
叶子奇从进殿起便在翻《平州矿监旧录》。
翻到第十七页,他捏住书脊,用指腹摸了两遍。
“少了三页。”
顾野王走到旁边。
“旧书脱页常见。”
“线孔没坏。”
叶子奇取出细尺,探入书脊。
“纸根还在,页身是贴着根裁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