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棚底下。
脱脱迷失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彻底停住。
老头睁开眼,全副心神死死咬在那副平整得离谱的胸甲上。
“第二轮!”忽里勒台嗓子都颤了。
号角再响。
哈萨尔学精了,半个身子藏在马脖子后。
这次他放弃胸甲,弓弦暴鸣,直取蓝斌面门死角。
蓝斌脑袋微偏,箭簇擦着边缘刮飞几根马鬃。
反击紧随其后。
“呲!”
三棱箭正中哈萨尔右侧腰肋。铁片当场崩裂。
箭头极其顺滑地吃进两寸,钻透内衬,紧贴血肉停住。
哈萨尔凉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后脑勺。
这汉人武将特娘的留了手!再送进半分,肠子就得漏在地上。
哈萨尔攥紧箭羽,用力往外抽。半块裂开的碎铁哗啦掉下。
重金砸了三个月的铁甲。在大明钢箭面前,就是个纸糊的灯笼。
看台彻底失控。老铁匠们看着满地碎铁,直揉眼睛。
巴图脸黑如锅底,后槽牙咬得咯咯响。
哈萨尔驱马走到场地正中。
“不用比了!”
几万人鸦雀无声。
他盯着对面的蓝斌。
“两箭。”哈萨尔的声音不再挑衅:“第一发你偏了两寸,第二发你撤了半力。”
他扯开领口,露出脖颈。
“我知道。你要是愿意,铁钉早扎进我喉管了。”
蓝斌催马上前,停在旁边。
“兄弟,马上功夫够硬。”蓝斌开口:“奔脑门那箭不含糊。你没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