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村正信拽过随军的通译。
通译抹了把汗,磕磕巴巴跟扬对了半天话,赶紧回禀。
“殿下,他全招了。他叫扬,是大兰国联合东方商会的总督办。手里攥着这帮红毛番邦在这片大海上所有的大宗买卖定夺权。”
朱高煦偏过头,看了一眼刚走上来的水师提督庄德。
庄德用手拍了拍军服领口的灰渣。
“开着十二条重装战列舰跑来搞商会买卖,这胃口,可是把天都包进去了。”
朱高煦没接话茬,眼神再次扫向通译。
“他还有什么废话要讲?”
通译咽了口干唾沫。
“他还硬撑着嘴硬。他说……他们大兰国的母港里,还停着上百条这种吨位的战舰。咱们今天要是把他这分号舰队打沉了,后面会有真正的无敌大船来找咱们清算烂账。”
朱高煦听完,脸上连半点怒火都没挂。
他直接抬起那只满是死茧的右手。
照着扬那张沾满烂泥的脸。
啪。
啪。
两记极重的大耳光。
纯靠沙场拼杀练出来的膀子力气。扬的脑袋被打得往旁边猛歪,两颗带血的后槽牙直接从嘴里喷出来。
几道指印子在脸上瞬间肿得老高。
“你懂规矩,让这死洋狗听仔细了。”
朱高煦的声音稳得像块铁板。
“你的十二条大破船。本王今天只动了一条铁甲舰,拢共才打了三轮炮,全送下去喂了王八。你们从头到尾,连本王船侧的铁皮都没资格碰一下。”
“留你一条贱命,滚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管事的。”
“大明的海路上,连只带毛的苍蝇都不准落下来。九州本王占了,接着就是琉球、吕宋、满剌加。”
朱高煦慢吞吞地站起身,一百二十斤的重马槊底座重重拄在碎石上,崩出几星火花。
“你们蹚出来的那条极北新航线,本王正式接收。从今天起,那条道改姓大明了。”
通译把话一句句转给扬听。
扬的嘴唇死命哆嗦着,极其难看地把头低了下去。
刚才那种拿母港战舰吓人的底气,全被那两记结结实实的巴掌拍得渣都不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