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需要主将下令。两千号人提着大刀全线压上。
对面十几杆还没进水的火枪响了,打翻了跑在最前面的三个武士。
没人去管地下的同袍。
锋利的武士刀直接劈进洋人的阵营里。
没了战船重炮的火力掩护,这些平日在船上作威作福的番邦水手,碰见红了眼的亡命徒,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。
大明冷锻的武士刀生生砍进半身甲的接缝里,哪怕刀刃卷口了也不停手。
海滩上到处是外族人别扭的惨叫。
不过半个时辰,这片海滩被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……
朱高煦的战靴踩上度岛滩头时,这里的残局全收尾了。
他没有去碰地上的东西,单手提着那杆一百二十斤重的实心马槊,大步走上度岛最高的山脊。
站在山头往下看。
平时宽敞的水道里,全被炸碎的破木板、烂麻绳和冒烟的焦木填满,随着暗流来回打转。
剩下不到三百个活口红毛兵,全被扒得只剩底裤。
他们双手被粗麻绳反绑着,连成长串,跪在满是尖石头渣的浅水滩里。
这帮人眼睛里的那种傲慢和体面,早被大明定海号的大炮炸成了粉末。
“木村。”朱高煦收回视线。
“在!”木村正信赶紧把腰弯成虾米。
“把带头那个大官,提溜过来。”
半柱香功夫。
两名燕山卫的重甲兵,一人拽着一条胳膊,把扬·范·霍恩拖上山顶。
走到跟前,甲士手一松。
扬直接脸朝下摔在坚硬的礁石上,磕破了嘴角。
他左边少了半个耳朵,伤口胡乱糊着海泥,平时穿得很讲究的丝绸衬衣,全成了破布条。
朱高煦没嫌脏。
他直接蹲在扬跟前。
“问清楚他的底细。”
木村正信拽过随军的通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