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,你现在这做派,跟那群喂不熟的畜生有什么分别?”
落合喉结剧烈滚动。
“大人,我……”
“你闺女是我儿媳。我死了,你就是掌权的娘家人。你犯不着来砍我。你只需熬到我闭眼,扶你女婿上位。可你别忘了,大明要的是听话的木偶,绝不是一颗发臭的死人头。”
落合扣在刀柄上的五指,一根一根松开。
“那大人的意思……”
“我自己去见大明的主帅。留着命去。”伊东祐尧走下台阶,扯下刀架上的家传宝刀。
“你守好城。我若回不来,你知道规矩。”
他走向大门,脚步顿了顿。
“我若活着回来。全城谁还私藏着刀片子,老老实实全给我堆在院子里。敢漏一把,老子剐他全族。”
落合双膝重重砸在席面上。
“遵命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三天后。
九州岛。博多港。
烧成黑炭的废墟之上,被清理出一块极其宽阔的黄土大广场。
地上铺着从征西府墙面上生扒下来的实木板。
朱高煦踩着生铁底的牛皮战靴,大马金刀地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。
他俯瞰下方。
底下黑压压一片。
全特娘的是这三天里,靠着杀旧主子上演“以下克上”活命的反骨仔。
这些人的脚边,大多摆着血迹干涸的首级木盒,更有甚者,后头还用粗麻绳拴着一串被折磨得衣不蔽体、双目无神的旧主女眷,当做炫耀忠诚的筹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