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将看得很透。
大明不可怕。底下这帮随时会反咬一口的饿狗最可怕。
刀收了,就翻不起浪。
首席家老弯着腰进屋复命。
“大人,门封了。刀收缴了七成。”
“剩下那三成?”
家老咽了口干唾沫。
“马廻众死活不交刀。落合大人带头。他说……武士丢了刀,不如去死。”
伊东祐尧闭起双眼。
“落合的长女,上个月刚跟我的嫡子办了喜事。”
“是。”
“他就是不肯交?”
“是。”
足足十息。
伊东祐尧睁眼。
“不用收了。叫落合来见我。”
不多时,落合领着四名腰挂长刀的马廻众踏入主室。
足足五把随时能饮血的利刃。
伊东祐尧坐在高台上,目光扫过刀柄。
“落合,你跟了我十八年。我对你如何?”
“恩重如山。”
“好。那你告诉我,你今天死拽着刀把子,打算切谁的脑袋去换大明的赏?”
落合脸色大变。
身后四名马廻众的手同时扣紧刀吞口。
伊东祐尧端坐不动。
“博多的秋月家,被家臣宰了。平户的松浦家,被手下卖了。菊池的二十年家老,亲手剁了主子的头。”
老将缓缓起身。
“你觉得,你现在这做派,跟那群喂不熟的畜生有什么分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