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把火烧御所有个屁用?金子在土底下,它烧不化啊!”
朱高炽哼唧两声。
“我带着大内义弘那个老瘸子,挨家挨户敲门。”
“我说,大明天军帮你们清叛党,这是公道。”
“帮你们名正言顺,这是大恩。”
“既然有恩有德,你们这些大名、地主,是不是得拿点钱,给天军兄弟们买两件御寒的冬衣?”
朱高炽笑得一脸憨厚。
但在蓝春眼里,这笑容比他老子蓝玉的刀还狠,还毒。
“谁敢不给?”
“不给就是藐视朝廷,那就是足利余孽。”
“蓝大将军,你那神机营的枪子儿,可不是摆设。”
蓝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。
他看向远处那一望无际、吃水极深的庞大船队。
九艘大宝船,三十多艘副舰。
每一根桅杆都绷到极限。
那是泼天财富的重量。
“世子,末将这心里……发虚。”
蓝春看着朱高炽,语调都变了。
“以前我觉得,刀快就能打天下。”
“现在看这舱底,这世道,变了样。”
朱高炽咽下鱿鱼丝。
他拍了拍那身松垮的袍子,目光看向遥远的北方。
那是大明金陵。
“大堂哥说过,这世上的道理,一半在炮管子里,另一半……就在这白银的成色里。”
“这一亿两,就是大明的骨头。”
朱高炽费劲地弯腰。
“我是想看看大堂哥的脸。”
“那人向来把一切摸得透透的,什么都算在前面。”
“这次,我要把这一亿两银子,一箱一箱地砸在他脚底下。”
“我得让他明白,打仗我确实不成;但论起搞钱,他得管我叫声祖宗!”
朱高炽越说越来劲,胖脸上的肉一颠一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