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,只要一万头牲口。”
“不论出身,不论部落,不论你是千夫长还是奴隶。”
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。
“天亮前。”
“这片谷地,只能剩一万。”
“剩下的人,孤不管你们是用牙咬,是用手掐,还是拿石头砸。”
“谁站到最后,谁有饭吃。”
这话一出,全场僵住。
这句话比徐辉祖的火炮齐射还炸。
李景隆浑身一僵,忘了动作。
蓝玉手里的刀当啷落地。
徐辉祖这位打了一辈子仗的统帅,也压下心头震动,看着朱雄英,只觉这人行事比洪武大帝更果决,更清醒。
“殿下……”徐辉祖沉声开口:
“这是养蛊。”
“没错,养蛊。”
朱雄英转身,看向四位长辈。
“世道如此。”
“仁慈是强者的特权,不是弱者的护身符。”
“敢来抢大明,就要做好当牲口的准备。”
朱雄英挥挥手。
“开始吧。”
“倒计时,三个时辰。徐辉祖,你的枪队守住外围,谁敢跑,当场击毙。”
徐辉祖抱拳:“臣,领命。“
朱雄英调转马头,看都不看身后即将发生的炼狱,径直回关。
“四叔,舅老爷,走吧,陪孤喝一杯。”
“这戏不好看,太脏。”
朱棣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并不宽厚的背影,凉意顺着后脊漫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