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赢了,抓了苦力,皆大欢喜。
朱雄英却带着不悦之色。
“三万一千四百二十六。”
“太多了。”
徐辉祖眉头一皱,他回过味来:“殿下是担心粮草?如今北平米价……”
“现在的米价,一石一两二钱。”
朱雄英转头,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温度。
“三万人,每天吃喝拉撒要多少钱?要派多少兵看管?还要防着暴动。”
朱雄英指了指地上的俘虏。
“看看他们。有的断腿,有的没胳膊,还有的……”
他指向那群吃得满嘴血的“疯狗”。
“还有的吃过人。”
“吃过人的狗,养不熟。残废的狗,干不了活。”
“大明的粮是给百姓吃的,给这帮强盗?”
朱雄英摇头。
“孤不是开善堂的。”
朱棣按紧剑柄,预感大侄子要做件狠事。
“那……殿下的意思?”蓝玉咽了口唾沫:“全杀?”
“杀?”
朱雄英看傻子一样看蓝玉:“舅老爷,您怎么老做亏本买卖?杀了还得挖坑,费劲。”
他策马向前,走到俘虏阵列边缘。
锦衣卫举火把跟上。
火光照亮前排几个蒙古兵惊恐的脸。
在他们眼里,这个抱着暖炉的年轻人,比那个银甲疯子更像魔鬼。
因为他的眼里没把他们当人。
“传令。”
“孤,只要一万头牲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