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马奔腾,地动山摇。
这种气势,足以让任何一支步兵方阵在接触前就自行崩溃。
但徐辉祖的大阵,静得吓人。
“哼。”
徐辉祖看着那漫山遍野冲来的骑兵,脸上的肌肉抽动一下,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。
想拼刺刀?
做梦。
“全体都有。”
他缓缓举起右手。
身后,一万七千名身穿鸳鸯战袄的士兵,动作整齐划一,向前踏出一步。
咔咔。
那是火枪上膛的声音,汇聚在一起,清脆得宛如死神的响指。
他们手里拿的,是殿下砸锅卖铁搞出来的最新式线膛遂发枪,用的是定装纸壳弹。
三段式射击阵型。
第一排,单膝跪地。
第二排,半蹲。
第三排,站立。
黑洞洞的枪口密密麻麻,宛如一片钢铁荆棘,冷漠地注视着那群咆哮而来的野兽。
“稳住。”
各营千户走在队列缝隙里,手按刀柄。
“三百步……别慌。”
“两百步……看清楚他们的脸。”
蒙古骑兵越来越近。
近到能闻到他们身上的羊膻味,能看见他们弯刀上反射的寒光,能看见他们脸上那种即将杀戮的狂喜。
“他们没箭!!”
“冲进去!砍死这帮两脚羊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