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想死的!滚回去换你那个什么狗屁大汗来!老子教教他怎么拿刀!!”
五千名死士,这时还能站着的,不到三千。
他们围成一个半圆,背靠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城门。
每个人都像是从血池子里捞出来的,盾牌早就碎了,手里拿着断刀、长矛,甚至是刚从尸体上拔下来的箭矢。
没人退。
因为少主子就在最前面。
对面,蒙古兵的进攻出现片刻的停滞。
前排的骑兵勒住缰绳,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,不敢靠近那个浑身浴血的红袍疯子。
太惨烈了。
这半个时辰里,他们冲了十几次。
每一次撞进去,就像是撞进一台绞肉机。
那个红袍将军不讲章法,不防守,只有进攻。
刀断了就用拳头,拳头烂了就用牙咬。
刚才那一轮冲锋,一个百夫长想趁乱偷袭,结果被这疯子直接用头盔撞碎鼻梁骨,然后硬生生用手撕开喉咙。
那一幕,把这帮杀人如麻的草原狼都给看吐了。
……
三里外,鬼力赤的中军高台。
这辆由十六匹马拉着的巨大指挥车,此刻停止前进。
鬼力赤坐在虎皮大椅上,手指用力扣着扶手,指甲深深陷进了木头里。
他那张常年被风霜侵蚀的脸,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还在打?”
鬼力赤的声音透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戾气:“一个小小的瓮城,五千个步兵。我给了你们三万人,打了两个时辰,还在打?”
旁边的万夫长阿鲁台满头大汗,跪在地上不敢抬头:“大汗……那个……那个守门的明军将领,不是人……”
“不是人?”鬼力赤骤然转头,浑浊的眼珠子里全是血丝:“他是长了三头六臂?还是刀枪不入?”
“他……他是疯子。”阿鲁台声音发颤:
“那是朱棣的二儿子,朱高煦。他不怕死,他的亲卫也不怕死。”
“咱们的马队冲不起来,全堵在尸体堆外面。箭射过去,他们拿尸体当盾牌……”
“废物!”
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