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!咚!
每一下撞击,都震得心口发闷。
咔嚓——!
紧绷了一个月的弦,断了。
把地狱隔绝在外的砖墙塌下来,刺眼的白光直刺进来,毫无预兆地扎进那片昏暗的空间。
“啊!!”
二宝惨叫,本能地把脑袋往哥哥怀里缩。
太亮了。
亮得要把人活活烧化。
大宝没闭眼。
血水混合着泪水糊满眼眶,眼球剧痛,但他死死瞪着那个破洞。
那只瘦得只剩一层皮的手,抬起来。
手里的尖石头,原本对着弟弟的动脉。
现在,转了个弯。
死死抵住自己的喉咙。
他在等。
如果钻进来的是那个满身膻味的巴图。
这一下,就扎穿气管。
绝不犹豫。
这是爷爷教的,是孙叔叔教的。
大明的种,宁死不当两脚羊。
尘土翻滚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,堵住了洞口。
看不清脸,只见一身全是泥浆的蟒袍,还有乱成鸡窝的头发。
那人顿在原地。
动也不动。
大宝眯着眼,看着那个身影慢慢矮下去。
他蹲下了。
伸出了一只手。
没有刀,没有鞭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