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味道。
但他知道这是什么。
“糯米汁,混了蛋清。”
朱雄英的声音轻得就怕惊扰了亡魂:“这是筑长城的法子,风干得越久,越硬,比石头还硬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这堵严丝合缝、完全模拟自然塌方的“墙”。
眼泪,毫无征兆地砸下来。
“孙德胜……”
朱雄英的手指抠进石缝里,鲜血直流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“那个大老粗,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他早就知道守不住。”
“他也没想过活着出去。”
李景隆喉结滚动,眼泪一直下趟:
“殿下,咱们找过了,周围没有出口,连条排水沟都没有……他如果把人藏在里面,他自己怎么出来的?”
朱雄英身子一僵。
他转过头,看着李景隆,神色悲凉到了极致。
“谁告诉你,他是从里面出来的?”
李景隆愣住了。
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。
如果是从里面封墙,必然会有缝隙,会有松动,会有无法抹平的痕迹。
想要造出眼前这堵完美的、连蒙古人的猎犬都骗过去的“废墟”。
只有一个办法。
工匠站在外面。
一块砖,一块砖,把自己活路彻底封死。
最后,用自己的手,一点点抹平缝隙,把这里伪装成一个毫无价值的烂泥坑。
“他在外面。”
朱雄英的声音在发抖:“他把两个孩子封在里面,把自己关在了外面。”
“外面是地狱,是三十万吃人的恶鬼。”
“他没给自己留退路。”
“因为只要有一个洞,只要有一点缝隙,里面的味道就会飘出来,鞑子就会发现。”
朱雄英突然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