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额头上青筋暴起,但他不敢太用力,生怕那一身早已脆弱不堪的老骨头被他扯散架。
噗。
铁钉离体。
任亨泰的左臂无力垂落,冰冷僵硬的手指擦过朱雄英的脸颊。
成了一记无声的耳光。
又成了一个迟来的抚摸。
朱雄英没躲,脸上沾了老人的黑血,也不擦。
紧接着是右手,再是双脚。
最后,是喉咙上那根最致命的钉子。
朱雄英的手在抖。
这根钉子是为了封口,是为了让这位大明尚书闭嘴,是为了羞辱汉人的语言!
“他们不想让你说话。”
朱雄英眼眶赤红:“没事,以后孤替你说。你想骂谁,孤就替你杀谁。”
咯吱——!
最后一根钉子拔出。
失去了支撑的尸体猛地向前倾倒。
朱雄英扔掉钳子,张开双臂,稳稳地、死死地接住这具干瘪轻飘的躯体。
太轻了。
轻得和一捆干枯的稻草无异。
这就是大明的脊梁吗?
这就是撑起这个国家礼法与尊严的重量吗?
朱雄英抱着尸体,从尸堆上跳下来。
落地的那一瞬间,没有任何犹豫。
噗通!
一声闷响,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。
大明皇长孙、监国殿下、未来的帝国皇帝,抱着一具残破不堪的臣子尸体,重重跪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冻土上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两万名黑衣卫骑兵,看着这一幕,被什么东西狠狠击穿灵魂般。
那是他们的主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