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辉祖脖子上青筋暴起:“殿下带着黑衣卫和李景隆那条疯狗,早就堵在古北口了!那是鬼力赤回草原唯一的生路!”
“咱们是锤子,北平是铁砧,古北口就是那个扎紧的麻袋口!”
“这是要把三十万人,全都当成饺子馅,剁碎了包在燕山这口大锅里!一个都不放过!!”
咕咚。
大帐里响起整齐的吞咽声。
拿亲叔叔一家当诱饵,拿三十万敌军当祭品,就为了毕其功于一役,彻底打断北元百年的脊梁!
这才是朱元璋的亲孙子!
“传令!!”
徐辉祖脸上疲惫一扫而空,只剩下杀气:
“全军拔营!不许点火把,马蹄裹布,人衔枚!”
“咱们不去冲阵救人!”
徐辉祖大步走到地图前,一拳砸在“怀柔”的位置:“去这儿!把鬼力赤往西跑的耗子洞也给老子堵死!”
“告诉弟兄们,枪管子擦亮了!接下来三天,谁要是敢让一个鞑子活着冲过防线,老子亲手毙了他!”
“这仗打赢了,就是一百年的太平!”
“动起来!!!”
……
古北口。
燕山咽喉。
这里没有风花雪月,只有一股陈年的、腌入味儿的血腥气。
朱雄英骑在照夜玉狮子上。
他没戴头盔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既不兴奋,也不紧张。
只有冷。
在他身后,两万名骑兵沉默如铁,连马鼻响都听不见,只有铠甲摩擦的轻微脆响。
“殿下。”
李景隆策马靠过来。
他换了一身暗红战袍,戴着青铜面具。
“前面就是关楼。”
李景隆声音发闷:“斥候摸过了,守军三千,全是纳哈出部的嫡系,正宗的北元看门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