掏出来的不是暗器。
是一块腰牌。
象牙底,飞鱼纹,在火把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锦衣卫北镇抚司,千户令。
“锦衣卫千户,朱五。”
黑衣人噗通一声单膝砸在泥水里。
“卑职朱五,携朝廷急令,特来求见燕王千岁!”
朝廷?
周围的大头兵一脸懵逼,面面相觑。
对他们来说,那是天上的神仙,还没手里半个馊馒头实在。
朱棣的手却僵了一下。
刀尖一颤,差点划破朱五的脖子。
朱五……这名字有点耳熟。
但这会儿没空想这个。
他想过老头子派督军来送死,想过密探来监视,唯独没想过,这会儿会有锦衣卫顶着三十万大军,钻这条流着屎尿的生路进来。
“朝廷派你来的?”
朱棣眯起眼,没惊喜,全是刀锋般的怀疑,还有一股子压不住的戾气。
“这时候来,除了看本王笑话,还能干啥?”
“给本王收尸?”
“还是看看这北平破了没,好回去写折子邀功,说燕王死得其所?”
朱棣冷笑一声,转身就走。
“不管你是谁,回去告诉你主子。”
“北平已经是死人坑了。十七弟在大宁都被人吃了,我也快了。”
“想救我,半个月前就该发兵!现在派只钻下水道的耗子来,恶心本王上路吗?”
每走一步,心都在下沉。
那种给了希望又掐灭的感觉,比刚才的黑馒头还噎人。
“王爷!!”
身后的朱五突然吼一嗓子。
“卑职不是来收尸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