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锋上一点油星没有,只有寒森森的白光。
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弟兄,正捂着后脑勺哼哼。
没死,全是刀背敲晕的。
“别动手!咳咳……自己人!”
黑衣人抹一把面具下巴处的污泥,声音有点闷。
他没看铁牛,目光越过人群,死死锁定那个提刀走来的白衣血人。
那个身形,那个步态,太熟了。
“自己人?自己人放着城门不走钻狗洞?”
铁牛骂骂咧咧,棍子一横,带着风声:“俺看你是鞑子的探子!剁碎了他喂狗!”
“慢着——”
一声低喝,带着沙哑的铁锈味。
人群哗啦一下裂开一道口子。
朱棣提着刀,满身血腥味地撞进来。
扫一眼地上那些晕倒的兵,他眼皮突突跳了两下。
是个高手。
还是个手下留情的高手。
要是鞑子探子,这几个弟兄早凉透了,哪还有力气哼哼?
但朱棣手里的刀没放下,刀尖稳稳指着对方喉咙。
“哪条道上的?”
朱棣眯着眼,盯着那张黑铁面具。
这身形,这拿刀的架势……怎么看着有点眼熟?
黑衣人看见朱棣,紧绷的肌肉肉眼可见地松下来。
“锵!”
绣春刀归鞘。
他在几十杆长枪的眼皮子底下,把满是污泥的手伸进怀里。
“王爷小心!有暗器!”铁牛急红眼,抡起棍子就要砸。
“闭嘴!”
朱棣喝住莽汉,鹰眼死死盯着那只手。
掏出来的不是暗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