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“金汁”。
说白了就是陈年老粪水兑上砒霜,再加点烂肠穿肚的毒草药,大火熬开了,滚沸着。
光是那股子冲天臭气,都能把人昨晚的隔夜饭给熏吐出来。
“倒!!”
哗啦——!
几十名膀大腰圆的伙夫,两人一组,抬着大铁锅,顺着“人梯”最密集的地方,兜头就是一顿浇。
这不是开水烫猪,这是来自十八层地狱的刑罚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惨叫声此时直接盖过了震天的战鼓。
滚烫的毒水泼在人身上,皮肉顷刻烫熟、卷曲、脱落,露出森森白骨,滋啦滋啦响。
更要命的是那毒气。顺着呼吸道钻进去,哪怕没被当场烫死,吸一口这毒烟,肺里也跟吞火炭一样,躺在地上把喉咙抓烂了也喘不上一口气。
“这味儿……够劲!”
朱能吸了吸鼻子,差点把自己熏个跟头,但脸上的表情那是相当享受。
“还没完呢!把那几箱‘万人敌’给老子搬上来!别藏私!”
几个巨大的木箱子被撬开,里面是用泥封好的陶罐子,引信留得老长。
这不是普通的火药罐,里面掺了铁蒺藜、碎瓷片,还有生石灰粉。
这玩意儿炸不死人,但能恶心死人。
“点火!扔!给老子狠狠地砸!”
嗤嗤嗤——
几十个陶罐子划着抛物线,落进城下那堆挤得连针都插不进去的人堆里。
砰!砰!砰!
火光不亮,声音也发闷。
但杀伤力太阴损了。
炸开的生石灰粉立时迷了眼,碎瓷片和铁蒺藜如暴雨梨花针一样乱飞。
底下那些蒙古兵虽凶悍,那也是肉长的。
眼睛瞎了,疼得只能乱砍,往往一刀下去,砍死的全是自己身边的同袍。
“哈哈哈哈!痛快!!”
朱能狂笑,手里的大刀拍着城墙砖:“来啊!鬼力赤!你的人不是多吗?老子这儿的石头和热汤管够!咱们看看谁先耗死谁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