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说得好!”
朱棣吼了一声,心中的阴霾散去大半:“今晚只要没死,本王请你喝最好的烧刀子!管够!”
“就等这口!”铁牛大笑,转身去搬雷石,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
刚有点热乎气,变故陡生。
嗖——!
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,死死钉在朱棣头顶的梁柱上,箭尾还在剧烈颤抖,发出嗡嗡的低鸣。
箭杆上绑着个油纸包,沉甸甸的。
“护驾!!”亲卫千户张武反应极快,举盾就要挡在朱棣身前。
“起开。”
朱棣推开盾牌,脸色阴沉,踩着凳子一把将油纸包扯下来。
刚解开绳扣,一股子诡异的焦糊肉香飘了出来,甚至……还撒了孜然?
周围几个亲兵吸了吸鼻子,脸色煞白,胃里一阵翻腾。
油纸摊开。
里面赫然是一只手。
被火烤得焦黄,指甲盖烧黑蜷缩,断口露出惨白的骨茬,显然是被人硬生生砍下来的。
而在那根大拇指上,套着枚绿得通透的翡翠扳指。
内圈刻着一个小篆——权。
轰!
朱棣脑子里炸了一道雷,眼前发黑,一屁股跌回那把破马扎上。
“咔嚓。”马扎彻底散架,朱棣跌坐在地,却毫无知觉。
那是十七弟的手。
那枚扳指,是洪武二十五年,老爷子亲赏给宁王朱权的!天下独一份!
“假的……这肯定是假的!”张武干笑着去抓那只手,手都在抖:“王爷,这是鞑子的离间计!您别信!”
“是真的……”
朱棣声音轻得像鬼叫。
他哆嗦着捡起那张蘸血写的信。
【燕王亲启:大宁已破,朵颜三卫识时务归顺大元。朱权不识抬举,已被万马踏成肉泥。特送手指一根,以此佐酒。今夜子时破城,鸡犬不留。落款:太师,鬼力赤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