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——!
没等他的命令传下去。
他们刚刚进来的那个谷口,那个还依然敞开着、透着阳光的方向。
山崩了。
不是形容词。
是真正的天塌地陷。
早已埋好的几千斤黑火药,在同一时间被引爆。
滚滚烟尘宛若黑龙翻身,直冲云霄。
两侧悬崖上的巨石,像是冰雹一样密集地砸下来。
“啊!!!”
惨叫声顷刻被轰鸣声淹没。
几百个还在谷口的蒙古兵,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,就被几十吨重的巨石拍成了肉泥。
鲜血从石头缝里滋出来,还没流远,就被满天的尘土盖住了。
尘埃落定。
原来的入口,没了。
变成了一堆高达十几丈的乱石岗,彻底堵死退路。
前后封死,插翅难飞。
六七万人,连人带马,被困在这个长不足三里,宽不过百丈的狭长山谷里。
这就不是个打仗的地儿。
这是一口早已挖好的巨型棺材。
“完了……”
一名万夫长手里的刀“当啷”落地。
四周的悬崖上,静悄悄的。
没有喊杀声,没有箭雨。
只有那种让人透不过气的安静。
就像是老练的猎人看着落进陷阱的狼,他不急着杀,他在等狼自己把自己吓死,累死。
……
山顶。
视野开阔,风大,吹得大红色的织金蟒袍猎猎作响。
朱雄英坐在一张太师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