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昨天抱着蒙古兵跳城的王寡妇,体型富态。
“把那个胖娘们钩出来!这一身膘,煮了能喂饱十条狗!兄弟们,开荤!”
嗖!
十几把钩镰枪带着恶风直奔尸体。
“操你祖宗!!”
一声稚嫩却极度怨毒的童音暴起。
那个一直缩墙角发抖的孩子。
那个王寡妇拼命护住的独苗。
犹若被逼急的狼崽子,疯了一样从砖缝窜出来。
七八岁,没刀,手里只有把打鸟的弹弓。
他张开细瘦胳膊,死死挡在娘的尸体前。
“不许碰我娘!!”
孩子闭眼,拉开皮筋。
啪!
鹅卵石飞出,正中那个叫嚣最凶的百夫长门牙。
“啊!”
百夫长捂嘴吐出两颗碎牙,疼得飙泪。
“小杂种!找死!”
百夫长暴怒,钩镰枪倒转。
儿臂粗的硬木枪杆轮圆了,带风声,照着孩子脑袋砸下去。
瓮城里的人想救。
太远,太快。
砰!
沉闷一声。
孩子没哼一声。
细弱脊梁骨刹那折断,整个人宛若破布娃娃,软塌塌趴在他娘尸体上。
血顺着嘴角流,和娘胸口的黑血混在一起。
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那双脏兮兮的小手,直到死,也死死抓着娘的衣襟。
“啊!!!”
朱权脑子里那根弦,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