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,炭盆里的火星子“噼啪”爆响,惊得这群杀人如麻的万夫长眼皮狂跳。
“量……量车轮?”
副官巴鲁一屁股瘫在地上,两眼发直。
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块发黑的银锁片。
那是小儿子满月时抢来的,上面还带着奶味儿。
“没了……全没了……”
一名满脸络腮胡的万夫长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嚎叫。
“锵!”
他拔出腰刀,疯了一样砍向支撑大帐的主柱,木屑横飞。
“我的婆娘!!我的牛羊!!老子攒了一辈子的家底啊!!”
这一嗓子,大家都暴怒害怕起来。
“我要回去!!”
另一名千夫长红着眼往外冲。
“我要回去救他们!那帮疯狗还在杀!我要去把他们碎尸万段!!”
“对!拔营!现在就拔营!”
“家都没了,还要这金山银海给谁花?给鬼花吗?”
恐惧与绝望瘟疫般蔓延,眨眼间把这群饿狼变成丧家犬。
乱了。
全乱了。
那名千夫长刚要冲出帐帘。
“噗!”
一道寒光闪过。
极快,极狠。
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,脖腔里的热血喷得老高,滋了巴鲁一脸一身。
那无头尸体惯性地往前冲两步,“扑通”一声栽倒在地毯上。
人头滚了两圈,停在巴鲁脚边。
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盯着大帐顶棚,满是不甘与震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