斥候抓破了脸,血流如注:“我就在远处看着……那个领头的跛脚千户,把我那只有三岁的小儿子拎起来……说太高了,超标了……”
“然后……当着我老婆的面……像摔瓦罐一样……啪!摔碎了……”
“呕——”
斥候说到这,再也忍不住,弯腰干呕,吐出一地苦胆水。
“啊!!!”
脱儿火察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。
“锵!”
弯刀出鞘,一刀将面前案几劈成两半。
“畜生!!谁干的?到底是谁领的头?”
脱儿火察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疯虎,在大帐里转圈:
“那一帮野人和奴隶,绝对没这个胆子!也没这股狠劲!他们后面有人!绝对有人!!”
一群散沙,不可能这么短时间把老营屠得这么干净,手段还这么毒。
这背后,站着个魔鬼。
“说!!”脱儿火察把刀架在斥候脖子上,刀锋割破皮肉:“他们听谁的?!”
斥候被刀锋一激,眼神开始涣散,像是陷入了某种比死亡更可怕的回忆。
“我……我没看见大头领……”
斥候咽了口带血的唾沫:“但那个摔死我儿子的跛脚千户……他在杀完人之后,冲着南边跪下了。”
“南边?”脱儿火察手一抖。
“对,南边。而且……那帮疯子每杀一个人,都会大喊一句话。”
“喊什么?”
“喊……‘谢殿下赏’。”
当啷。
脱儿火察手里的刀,砸在了地砖上。
殿下。
在这片地界上,能被喊“殿下”的,只有两个人。
一个是正在大宁卫城头,被他围得像条死狗一样的宁王朱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