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凄厉,那是夜枭悲鸣。
“老赵,你让我往哪走?”
朱权一把推开老赵,指了指身后的大好河山。
“往南跑?跑回北平?”
“告诉我的父皇,告诉那个刚当上太孙的侄子,说我朱权,被自己养的狗咬断了腿,把大明的北大门给丢了?”
“王爷!命都没了,还顾什么脸面!”老赵急得大吼。
“借个屁的脸面!”
朱权一把揪住老赵领口,把他顶在满是刀痕的墙砖上。
那双曾经满是傲气的眼睛,眼下红得要滴血。
“我朱家的人,没有逃跑的孬种!”
“当年我爹把这大宁卫交给我,只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朱权喘着粗气:
“天子守国门,君王死社稷!”
“大宁就是我的国!这一城老少就是我的社稷!”
“今天我若是跑了,以后史书上写我朱权,那就是个把百姓扔给狼群、自己偷生的软蛋!我丢不起这个人!”
他松开老赵,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。
“我宁可死在这儿,也要死出个大明王爷的人样!”
老赵被震住了。
看着自家王爷那张狰狞的脸,老赵抹了把泪,抓起断枪。
“好!!”
“既然王爷不走,老赵这条烂命就交代在这儿!”
“黄泉路上,老奴给您开道!绝不让那些孤魂野鬼冲撞了您的驾!”
两人对视一眼,死志已决。
就在这时。
瓮城后的长街上,脚步声很碎。
很轻,很碎,简直是一群鬼魅。
朱权扭过头。
长街尽头没援军,走来的是一群女人。
几百个。
宁王府里所有的丫鬟、婆子、绣娘。
她们手里没拿针线,拿着菜刀、剪刀、捣衣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