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能看清那个银甲将军脸上戏谑的笑容。
他在笑?
他在笑什么?
哈拉哈脑子里冒起荒谬念头。
死到临头,不跪地求饶,不尿裤子,居然还在笑?
是被吓傻了吧?
铁定是吓傻了!
两里。
地面震颤,碎石乱跳。
“千夫长!那个穿银甲的归我!”
旁边的百夫长巴图怪叫着:“他那身甲看着就是好东西,扒下来能换三十头牛!”
“没出息的玩意儿!”哈拉哈一鞭子抽在巴图马屁股上:“那是老子的!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点,别伤了那匹汗血宝马!”
一里半。
距离足够近了。
近到哈拉哈能看清朱雄英并没有在看他,而是在……安抚坐骑?
那年轻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拍打着马颈,全不将面前千军万马的冲锋放在心上,只当是一阵微风拂过。
羞辱。
赤裸裸的羞辱。
……
土坡之上。
李景隆在笑,笑得有些没心没肺。
他慢条斯理地将擦脏了的丝绸手帕扔进风里,看着它飘向那群如疯狗般冲来的骑兵。
“殿下。”
李景隆歪了歪头:
“一千人,轻骑,没带盾,这阵型散得跟拉稀一样。也就是欺负欺负那帮流民,要是放在洪武初年,都不用我爹出手,我随便带三百家丁就能把他们屎打出来。”
朱雄英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