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挑五百人。”
朱雄英语气森然:“要最狠的,最不怕死的,家里没牵挂的。哪怕是死囚也行。”
“装备换了。不要长枪大戟,每人配一把雁翎刀,两把短火铳,十天的干粮,加上神臂弩。”
“这……”李景隆脑子转得快:“殿下是要搞……暗杀?”
“不是暗杀。”
朱雄英面如寒铁:“是狩猎。”
他的目光在军阵中巡视,最后定格在角落里一个正在擦刀的汉子身上。
那汉子不高,有些瘦削,脸颊上一道贯穿鼻梁的旧疤,整个人似把出鞘的断刃。
郭震。
武定侯郭英的远房侄子,神机营左哨千户,外号“剃刀”。
云南平叛时,他一个人摸进寨子,第二天大门口整整齐齐摆三十六只耳朵。
“郭震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郭震出列。
他单膝跪地,没有多余废话。
“给你五百人。”
朱雄英蹲下身,盯着郭震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,指了指不远处那个叫“瓦西里”的黄毛壮汉:“带上那几个罗刹鬼做向导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沉甸甸的金饼,随手扔在雪地上。
“不管你是用刀砍、用火烧,还是下毒。孤只有一个要求。”
“一颗留辫子的脑袋,换十两金子。”
“如果那是女真人的头领,孤赏你个世袭罔替的侯爵。”
四周顷刻无声。
苏半城那帮商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十两金子一条命?
这是拿金山砸人啊!
郭震捡起金饼,放在嘴里咬一口,留下两个清晰的牙印。
他抬起头,那张死人脸上浮现些许笑意,渗人得很:“殿下,要活的还是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