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晓得你是大明储君!”
李景隆死不松手,死死拽住马缰绳,一边挨揍一边嘶吼:“为了几只野猴子搭上两万精锐……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!您不能赌!”
砰!
枪托复又落下。
李景隆额角崩裂,血流如注。
但他一声不吭,似块狗皮膏药般抱住朱雄英的大腿,就是不让这匹马往前挪一步。
雪原上,只有钝器入肉的沉闷声响,还有两个男人粗重的喘息。
旁边苏半城那帮富商吓得把头埋进雪堆,裤裆里一片湿热。
这哪是君臣奏对?
分明是两头失控的野兽在撕咬。
“滚开!!”
朱雄英眼珠通红,枪托高高举起,对着天灵盖就要砸这最后一下。
这一下要是实了,金陵城就得少个曹国公。
李景隆闭眼,没躲。
他在赌。
拿命赌朱家的种,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大明。
“咳——噗!”
枪托落下刹那,李景隆猝然喷出一口淤血。
热的。
夹杂铁腥味的血雾,劈头盖脸喷朱雄英一脸,溅进他充血的眼睛里。
滚烫的触感让朱雄英动作一僵。
高举的枪托悬在李景隆头顶三寸,硬是砸不下去了。
风一吹,那阵血腥味把朱雄英脑子里的邪火浇灭一半。
呼哧……呼哧……
朱雄英胸膛剧烈起伏。
眼前的血色慢慢褪去,他看见脚下的李景隆。
那个靴子沾点泥都要矫情半天的金陵第一纨绔,这会儿肿着脸,却还死死拽着他的裤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