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有素的神机营精锐,甚至连那一瞬间的犹豫都没有。
两千名士兵整齐划一,反手将发烫的燧发枪往背后的皮扣里一挂。
“锵——!!”
那种金属摩擦的声音,不再是火药的爆鸣,而是更加直白、更加刺骨、更加让人头皮发麻的——长刀出鞘声。
两千把特制的明军厚背斩马刀,在火把下,拉出一片如霜似雪的刀墙。
寒光森森。
杀气冲天。
冲在最前面的瓦剌千户,脚底下猛地一滑。
他原本以为会看到明军惊慌失措,会看到这群汉人像鹌鹑一样往后缩。
可现在,他看到了什么?
一堵墙。
一堵由钢铁、肌肉和冷漠眼神铸成的墙。
那些明军没有大呼小叫,没有像野兽般嘶吼,只是沉默地压低重心,双手握刀,刀尖斜指地面。
那种沉默,比嘶吼更瘆人。
“十步!”
前排明军百户,声音发僵。
“五步!”
瓦剌人的腥臭味已经喷到了脸上,那名千户举起弯刀,大嘴张开,似乎要咬下明军的一块肉。
“杀!!”
那百户向前踏出一步。
不是防守。
是反冲锋!
面对数倍于己、气势如虹的瓦剌敢死队,这两千明军竟然选择最硬碰硬的方式——对冲!
“噗嗤!”
声音极其沉闷。
那是利刃切入人体,就像热刀子切进牛油。
瓦剌千户的弯刀还在半空,整个人就僵住。
他低头。
一把厚重的斩马刀,借着冲锋的惯性,直接破开他那破烂的皮甲,从左肩斜着砍进去,一直砍到右肋骨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