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公爷!”
王弼声音发紧,语速飞快:“枪管子废了,这帮鞑子起了势!困兽之斗最要命!咱们撤进瓮城吧?利用地形慢慢磨……”
“退?”
蓝玉骑在马上,身子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他透过乱糟糟的发丝,死死盯着那群越来越近、面目狰狞的瓦剌人。
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。
当年忽必烈带着这群野人横扫天下时,看汉人就是这种眼神。
看猪羊的模样。
看奴隶的模样。
那是刻在骨子里,觉得“老子天生就该骑在你头上拉屎”的优越感。
这几轮火枪,崩死了他们的人,却没崩断他们的魂。
现在要是退了,就算最后把这几万人杀光,这点“魂”也会顺着风飘回草原。
几十年后,他们的崽子还会记着:当年明军也就是仗着器械犀利,真要是拼刺刀,咱们蒙古勇士不带怕的!
“这股气,不能留。”
蓝玉嘀咕一句。
下一秒。
他猛地抬头,手里的马槊在空中狠狠一甩,抽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。
“把那烧火棍给老子收起来!!”
这一声吼,带着内力,带着杀气,在整个门洞里炸响。
第一排正在手忙脚乱捅枪管的明军愣一下。
“听不懂人话?!”
蓝玉满脸横肉都在抖:“那是工部那帮书呆子造的精贵玩意儿,别给老子当烧火棍砸坏了!都给老子挂好!”
“然后——”
蓝玉反手拔出腰间的佩刀,刀锋直指那群冲到十步内的疯狗。
“拔刀!!”
“告诉这帮畜生,大明能把他们赶出中原,靠的不是这几根铁管子!!”
“靠的是咱们这双招子!是咱们手里的刀!是咱们比他们更硬的骨头!!”
命令下达的瞬间,慌乱戛然而止。
训练有素的神机营精锐,甚至连那一瞬间的犹豫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