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哔——!!”
一声尖锐的铜哨,把空气都划破。
刚刚放完枪的第一排骑兵,动作整齐划一,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一模一样——那是看死人的模样。
他们没装弹,而是狠狠一拉缰绳,战马往两边一分,让出空当。
而在他们身后。
第二排一千名明军,早就端着那个黑幽幽的铁管子,是一排面无表情的判官。
枪口平举。
黑洞洞的,是一千只盯着猎物的鬼眼。
失烈门冲在最前面。
当那层白烟散开,当他看清后面那一千个新枪口的时候,他那颗跳六十年的心脏,骤然停了一瞬。
不对劲!
没有火绳!
那些枪上没有那根该死的、需要吹气的火绳!
也没看见谁在拿通条捅管子!
“这特么是啥……”
失烈门脑子里这个念头还没转完。
“放!”
冯胜嘴皮子一碰,吐出一个字。
“砰砰砰砰砰——!!!”
爆响声比上一轮还脆,还密!
不是稀稀拉拉的响,而是一整面墙同时轰鸣!
冲在最前面的瓦剌千户,脸上那股子“要把你劈成两瓣”的狠劲儿才刚提起来。
下一秒。
那股狠劲儿就碎了。
真的是碎了。
一颗铅弹硬生生砸在他鼻梁骨上,整张脸像个被踩烂的西红柿,红汁乱飞。
人还没倒下,马先跪了。
密集的弹雨打断了马腿,打烂了马胸,几千匹正在全速冲锋的战马,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透明墙壁。
“轰隆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