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凡是看到了却不作为的,割了舌头,发去浣衣局。”
他的话,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那两个小太监彻底崩溃了,其中一个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涕泪横流地尖叫起来。
“殿下饶命!奴才冤枉啊!是娘娘……是吕娘娘的命令啊!”
朱雄英的脚步,终于停下。
他垂下眼帘,看了一眼怀中弟弟毫无生气的脸,然后,他抬起头,视线第一次真正落在那个尖叫的太监身上。
那太监的哭嚎戛然而止。
朱雄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娘娘的命令?”
他重复了一遍,然后平静地提出一个问题。
“所以,我弟弟就该死,是吗?”
那太监浑身一僵,裤裆下迅速蔓延开一股腥臊的液体,他尿了。
“我不管是谁的命令。”
朱雄英的声音,在寒冷的夜风中,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。
“从今天起,在这座宫里,动他,就是动我。”
“我说的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身后那瘫软如泥的奴才,抱着怀里的弟弟,继续向前走。
青龙站起身,对着旁边出现的几个黑衣卫士,做了一个利落的手势。
沉闷的拖拽声很快响起,又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朱雄英充耳不闻,他抱着朱允熥,走出了偏殿的院子,走进了东宫灯火通明的宫道上。
就在这时,他胸口猛地一抽,一股尖锐的刺痛让他脚步一个踉跄。
他强行稳住身形,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。
怀里的身体,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反应。
朱允熥的眼皮颤动了一下,艰难地睁开一条缝。
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下颌轮廓,感受到了身上传来的,久违的温暖。
是……梦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