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蓝玉搜刮了半辈子,富可敌国。抄家是抄了,你真信锦衣卫那帮狗东西能把所有老鼠洞都翻出来?”
王大的声音里全是贪婪。
“这小子,就是蓝玉藏在外面,最值钱的一笔私产!”
刘三的眼睛亮了,他已经看到数不清的金元宝在向他招手。
“那……那咱们……”
“他明天就要上剐刑台了。”王大嘴角咧开。
“到了地方,割成什么样,谁还认得清?”
“咱们今晚,把他弄出来。”
“找个地方,好好‘问问’他,剩下的宝贝都藏哪了。”
刘三听得心惊肉跳,却又无比激动。
“弄出来?怎么弄?这可是诏狱!”
“这几天城外不是闹瘟病,死了不少没人收的流民吗?”
王大轻描淡写地说。
“花十两银子,买一具身形差不多的尸首,换进来。”
“明天天一亮,往法场一送,谁会多看一眼?”
“等风声过去,这小子问完了话,咱们把他往秦淮河里一扔。神不知,鬼不觉。”
刘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心脏“怦怦”直跳。
这是掉脑袋的买卖。
可要是成了……
他这辈子都不用再闻这牢里的臭味!
“头儿!你真是……高!”
他对着王大竖起一个大拇指。
王大很受用,他抓起桌上的酒壶,倒了两碗浑浊的米酒。
“光靠吓唬可不行。”
他拿起一碗,递给刘三。
“咱们得先给他点甜头,让他觉得有活路。”
王大拿起另一碗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,把里面灰色的粉末全都倒进酒里,用手指搅了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