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自己口口声声地喊着圣物,结果那具铁棺早不知道在接连的战斗中,遗失到了哪里,反而是这个瘦弱的女孩,被层层保护到了这一刻。
希里安满不在意地说道,「说实在,刚才在房间里,你真是吓到我了,那是所谓的邪念吗?」
「大概吧。」
梅尔文几分不确定地说道,「但白日圣城中,确实有对其相关的记录,一种暂不清楚源头的力量,会在个体心智动摇之际,趁虚而入。
没有任何明显的能量反应,但却能实实在在地推动个体的心智,朝着黑暗的深渊滑落下去。」
希里安继续追问道,「你觉得这会是什麽?某头恶孽的力量吗。」
「我不清楚。」
他摇摇头,又接着补充道,「但我觉得,仅凭恶孽的力量,还远做不到这种程度。
无声无息、无法溯源。」
希里安莫名地回忆起了过往时,自己在蓝湖之底见到的那抹绚烂的色彩。
无序狂嚣。
时至今日,自己对其的了解,仍旧是一无所知。
也许,唯有好好先生明白其真相。
「但你从邪念之中挣脱了,这很值得敬佩,梅尔文舰长。」
希里安顿了顿,继续说道。
「我本以为,你我之间会有种种猜忌、没完没了的试探,甚至还要拔剑相向。」
说到「拔剑相向」时,他的语气明显没那麽坚定了。
靠着双重赐福与咒焰的力量,希里安有能力抗衡一下阶位四的强敌,但对抗梅尔文这般阶位五的存在,他完全想像不到战斗会以何种方式发展。
「哈哈。」
梅尔文笑了笑,将空的甜品盒放在了脚下,回应道。
「只是责任的共同性,令我们变得默契十足。哪怕我们并不了解彼此。」
闲聊进行到了这一步,原本轻松的氛围,也逐渐回归了现实的沉重。
梅尔文回味喉咙里仅存的甜意,喃喃道。
「也许,我的决策错误了,我们本该留守在孤塔之城的。」
希里安提出自己的想法,「孢囊圣所显然有备而来,就算留守在城邦中,恐怕等待我们的,仍是被丛茵巢拖入灵界的事实。
到那时,反而将更多的无辜人卷了进来。」
梅尔文并没有回应他的话,只是目光静静地注视向前方,像是在凝视着什麽。
随即,希里安见到了那个身影。
伊琳丝捂着腹部尚未癒合的伤口,缓步地朝他走了过来,直至来到了身前。